183.被咬

  卞闻名的记忆出现短暂空白，在女儿那句“一生仅此一次”之后，他那团柱状软肉再度被送进女儿口中之前。
  女儿的嘴，温热濡湿。
  在她清媚的巴掌脸与可爱迷人的脑瓜之间——这是一个神秘的所在。
  他不曾探访的空间。
  浴室很安静。不知何时，连水流声自动停止。女儿的呼吸声、唇齿吸吮声、鼻子偶尔发出的哼哼声，占据了他整个身体。
  背脊一阵酥软。
  魂被她吸走。
  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抵抗着。
  女儿丰润的唇瓣圈在茎身擦过，舌尖在龟头与茎身连接处舔过。
  他尾椎轻颤。
  难以抵抗。
  可是，当牙齿磕在阴茎上时，抵抗又并不太难。
  他轻嘶一声。
  “弄疼你了吗？”
  女儿抬头。
  他差点飙出眼泪。
  “不。没有。不疼。爸爸很好。”
  她嘟囔一声，埋头叼住他。
  留他呆立。
  她关心他！
  然而，脑子里一遍一遍回响的，也是女儿那句——
  一生仅此一次。
  一生仅此一次。
  一生仅此一次。
  ……
  句子简单，不断重复，在他心中奏响一首无解的悲歌。
  将来。以后。甚至下一秒。
  他感不起兴趣。
  他只想停住。
  停在当下。
  他富有四海，一个念头颠覆国际局势，一句话扭转数亿人生计。
  尽管他一直说服自己，走到今天，全为一对儿女。
  他心底深处——
  难道就没有一丝窃喜？
  一点自满？
  从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从未认定，世界必得由他来拯救？
  可是，只有在这一刻，所有一切都那么荒诞。
  他根本不需要世界。
  世界没有他卞闻名不会完蛋。
  但他留不住卞琳，才一定完蛋。
  他只想要一种能力，能将这一秒，像纺纱一样，拉长，拉长，再拉长。
  直到它绕成圈，织成茧——
  将他们父女织藏
  ——不被过去和未来找到。
  月光在浴室内蒙上一层柔光。瓷砖、墙角，一切锐利的物体都软化……仿佛他的愿意能达成。
  他挡住了卞琳的光。
  她身影成了黑黢黢一团，随着动作，在他两腿间的部位，一耸一耸。
  浴水的反光映在她裸露的背部，轻轻晃动，滑落。
  光影的跳动，简单却又变幻莫测。女儿的背微微弓起，纤细的脊背中央轻轻凹陷。几颗突起的珍珠，串联脊柱，在微光中轻轻滚动。
  他的心神被全部吸住。
  呼吸渐渐急促。
  视线转开。
  女儿一手撑在浴缸边缘。就那么搭着。在月光的映照下瓷白发亮，那么遥远，那么游刃有余。
  心中一恸。
  转向另一边。
  女儿的另一只手扶着阴茎根部，掌心贴着垂挂的卵袋。口涎流下。流进睾丸表层的皱褶里。卵袋晃动与手掌轻轻分离时，发出黏腻的轻响。
  他闭上眼。
  黑暗中，触觉与听觉更加敏锐了。
  感官如潮汐汹涌，将他袭卷。
  她的浑圆贴着他腿侧的坚钢。柔软堆上一点硬挺忽然压进他的肌肉。一瞬间，坚钢化为绕指柔。
  腰塌了一下。
  额头后背冒出冷汗。钻心的疼痛占据他的身体。
  他苦笑。
  他抵抗过。但他失败了。
  在熟悉的身体反应中，他陷入茫然。好了。关于他的所有真相，女儿一览无余——
  强大背后是虚假；
  强壮之下是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