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有朵花

  夏瑶在天蒙蒙亮的时候醒了。
  她睁眼时,腰上搭着一只手臂,侧目往旁边看时,男朋友就很安静地睡在她身边。
  周野的呼吸平稳又缓慢,睡熟的时候卸掉了所有武装与防御,一点动静都没有,看起来给人感觉很好欺负。
  夏瑶凑近了一点,看着他高挺的鼻梁,感觉他皮肤干干净净的,突然就亲了亲他的脸颊。
  他没反应,于是她又低头靠到了他的唇上。
  触感很温热,他的鼻息也都洒落在她的皮肤上面,夏瑶闭上眼,仔细感受着这种亲密的体验,心脏都变得暖融融的。
  在这样的氛围下,她慢慢地又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像是有人把她给抱住了。
  夏瑶有点迷糊地也伸手回抱了他,耳畔传来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待会儿起来之后就收拾东西吧。”
  夏瑶睁眼时闻到的都是他身上的气味,埋到他身上醒了会儿神之后,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很浓的睡意。
  “去哪?”
  “去找小时候照顾过你的那个保姆,昨天联系上了。”周野把手放到了她的后脑上按住,让她能更舒适地贴在他身上。
  夏瑶终于清醒了,她抬眼看向他,对上视线后,她确定他没说谎,也没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快速找到了,简直是行动上的天才。
  不像大多数女生出门前会带很多东西,夏瑶听周野说只是过去待两天,所以就只带了几套换洗衣物,因为是夏装,一个书包就装好了。
  周野的东西也同样少,他带了一个大一号的旅行背包,不过他的包里还装了一些夏瑶能用得上的东西,包括给那位保姆的见面礼。
  两人都洗了个澡,出门前周野把她叫住,在门口给夏瑶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擦了一层防晒。
  “那个地方远吗?”
  夏瑶被他擦完了手臂,又被他双手揉着脸开始擦,说话声音也有点断断续续的。
  听到女朋友开口问他出门的事,周野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连夜定好的行程,说道:“飞机两小时,然后高铁转汽车,现在出发的话,晚上吃饭前就能到。”
  “这么远?”
  “不远,主要是那位保姆是少数民族,住的地方比较偏,不过已经提前安排好车来接了,下高铁之后再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就到了。”
  “嗯。”夏瑶被他擦完防晒,头上的遮阳帽又被调整了一下角度,下巴底下的防风绳也被他收紧了一点。
  “走吧。”周野带着书包,正准备出门,胳膊突然被她给挽住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防晒衣的袖子往上拉了点,让她能碰到他的手臂,昨天想做爱的时候没跟她做,他现在肌肤饥渴症大概犯了。
  不碰她的时候总觉得鸡巴很痒,被她碰了那东西就更痒。
  飞机落地后,他们又转了高铁,一开始平地多,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列车不断在隧道间穿梭,信号变得非常差。
  夏瑶在周野的手机上玩小游戏中途断网,只能又把手机给关掉了。
  一路上她基本都在靠着周野睡觉,醒了的时候她就跟他说话。
  身边有人陪的感觉特别好,不管走到哪里,心里都像是有一个寄托,一点都不孤独,因为他能稳稳地接住她。
  下午将近四点的时候,他们上了提前安排好的那辆车,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周围的风景也变得越来越不同。
  夏瑶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大自然像是富有灵气一样,就连山间古老的大树都给人一种年代久远的感觉。
  傍晚时分能听到各种不同的鸟鸣声,清脆又婉转,它们已经在这深山里住了许多年。
  车内的空调早就已经关闭,四扇车窗全都打开了。
  夏瑶摘了帽子,坠在背后,伏在车窗边缘,看着山里的风景。
  “这里不像城里那么热。”
  周野看着她耳边被吹动的发丝,感受着风的温度,随手把她压在帽子下方的黑发都整理了一下。
  “是不是没人带你出来玩过?”
  “嗯,奶奶不爱出门。”
  她会因为这种最简单不过的自然风光而满足,周野一直看着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美感,有点想给她拍照。
  他本来是想开口问她的,可犹豫之后,他直接拿出手机,找准了光线和构图角度,说道:“这里有朵花。”
  “哪儿?”
  她还保持着那种快乐的目光,转过了头看向他。
  周野的抓拍手法一直都很专业,他看着镜头下的女孩表情从高兴变成了困惑,放下手机,翻出了刚才拍下的一组照片。
  画面中的人回头看了过来,她的眼睛就和车内满照的夕阳光线一样晶亮,清澈又单纯,仿佛坠落到湖面上闪烁的细碎金色星星。
  “就在这里。”
  他把手机递了过去,让她自己看。
  “我觉得这里就有朵花。”
  夏瑶看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他了,又过了一会儿,她低头开口问他道:“你要发朋友圈吗?”
  周野没拿准她的喜好,不确定她会不会像以前两人刚交往时一样不喜欢,就只是把手机关掉收了起来。
  “你不喜欢我不会发的。”
  “周野。”夏瑶把旁边那扇窗户关上了,看向他时眼尾在微微往下拉,她声音很轻地跟他解释。
  “那个时候我其实不是不喜欢你发照片,我很高兴你重视我,但当时我在害怕……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你,我不想让她们针对我,都是我的问题。”
  她向他承认了自己在初次面对感情时产生的胆怯,伸手拉住了他放在旁边的手指,讨好般地捏了捏他的指节。
  “我现在跟你道歉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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