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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乖宝宝。”(二百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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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将她领进这间偏舍时,这笨狐狸站在屋内角落,弯着腰,瞧着小心翼翼的,眼睛先落在吃食上,再落回地上,怕自己看久了会挨笑,更舍不得不看。
  陈晏坐在案后写文章,笔下字迹遒劲有力,眼角余光不曾离开过那小姑娘。
  他对人话语里常有分寸体面,此刻也仍旧那样说,叫又尔过来,柔声让她坐近些吃。
  他确实只当她是只弱小的中庸半妖,商氏的人厌恶她皆有道理:人妖混生、普普通通一只赤狐,胆小又老实,总是挨饿的土狐狸一个,给她一口吃食,她便用湿漉漉的眼睛将人认作恩人。
  商厌那千娇万宠的小公子竟没直接将人解决了,确实意外。
  陈晏心里也笑过,笑又尔的老实蠢笨,怪不得被人欺负。
  笑归笑,他要的正是这份老实。
  小姑娘不问不吵,便不会将他的怪癖传出去。
  刚开始赏食的日子里,狐狸吃东西很快,像怕会被人收回去,吃完,嘴角总是沾着些许碎屑。
  小姑娘吃东西总是这样,吃不干净,便用袖口擦,擦得发红。
  每每这时,陈晏心里不免暗自嗤笑。然而跟这老实狐狸待久了,有次在书案后的陈晏瞧着急切吃东西的又尔笨拙伸出的舌尖够不到那一抹糕渣,舔不到,又急着吃东西了。
  湿润的软舌,乖巧的女孩。
  那一抹兴起本不该有。
  当指腹碰到小姑娘嘴角,温热的,软的,她抬眼看他,眼里全是迟钝的疑惑。
  向来注重礼节的陈长公子将手收回去,面上仍旧挂着笑,说慢点,别噎着,再递过去块糕点。
  陈晏将自己方才那一下当作无心之举。
  狐狸接了,低头继续吃,竟也当作无心之举。
  她这份不计较,在旁人身上是愚钝,在他眼里却另有意味。
  长公子心中一处隐秘的暗门悄悄开了条缝。
  后来事情就不只是一出赏食。
  长公子仍旧说是规矩束缚,家里不许他有多生的食欲,他只得看旁人吃,狐狸便替他吃,替他遮丑。
  面上如此,心里渐渐起了些别的念头。
  长公子读书读得烦,便叫人去寻狐狸来。
  她一进门就先行礼,腰弯得低,傻乎乎的,长公子不许她再卑躬屈膝。
  “以后见我,尔尔不必再行礼了。”
  小狐狸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对方生厌了,怯怯地问道:“为……为什么?”
  长公子说,他跟尔尔已经算熟悉的友人了。
  从此之后,每次又尔来,吃不下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他便把她抱起,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继续吞咽。
  那抱也可以解释:她年纪小,抱一抱不费事。
  长公子怜悯一只可怜的狐狸。
  道理说得多通。
  陈晏总是抱着抱着,便觉得这具纤弱身体是可贵的,这身子该在自己怀里,狐狸的呼吸热乎乎舔在他颈侧时,他竟会烦躁,心里发热。
  热归热,长公子不肯承认。
  毕竟,上到名门望族,下到耕织平民,哪个人会对一只妖怪在意。
  笑话。
  ……还是个怯懦蠢笨、什么都不懂的土狐狸?民间传说狐妖多是妖媚勾人的,偏他手里这只。
  顶多算半个肉团子。
  ……再过了一段时日,长公子开始筹划。
  筹划这事跟读圣贤书没什么两样,越筹划越镇定。
  等他得授官职,羽翼渐丰,便想法子将这狐狸从商氏带走,带到别处去,关在一个更华丽的院子里,不许她再在那些坤泽公子面前张嘴,不许她再用那双饿出来的眼睛看谁的食盒。
  更不许……她再把别人施舍的一点好当作天恩。
  他要她只在他面前吃,只让他一人看,想法子给她换个身份名目,叫她从那商氏出了个“什么肮脏妖怪血统的私生女……”变成“陈氏长公子身边的人”
  陈晏想得很周全,他连给又尔准备的屋子该是什么装潢都想好了,再想着找一个医师来问问怎么调养好一只狐狸……
  很多事情,越想越仔细。
  长公子越觉得自己仍是明白人。
  ——他这是行好事,救小姑娘脱离她那亲生哥哥都厌恶她的苦海。
  世上的“正人君子”最擅长这种账,账算得越清,越像行善。
  这一切本可慢慢来。
  陈晏耐着性子暗中谋划。
  他等得起。
  偏偏事坏在商厌。
  那个贱人、贱人、贱人……
  贱人!
  读书人的手段,最怕被人用最直白懒得绕弯的话语说出来。
  一旦说出来,剩下那点儿尚能遮掩的余地,没了。
  在陈晏看来,又尔原本不该躲他。
  小姑娘原本该继续坐在那张矮榻上,咬着糕点,眼睛湿湿地望他,唯一一条活路般,她该越来越听话,越来越依赖他,依赖到离不开。
  本该是日久生情的戏码……
  商厌那个贱人怎么敢说他是在拐带孩童!
  …………
  …………
  …………
  “我错了。”
  长公子向多年前他被按上拐带罪名的受害人道歉,舌头就在她唇缝间搅着。
  道歉和情欲交缠,谁也不肯先让一步。
  含着她的唇,时不时轻轻用牙齿咬一下,再用舌头舔舐。
  “真的知道错了。”
  他说一次,便亲一下。
  “求你。”
  声音低低。
  “我的好尔尔。”
  陈晏贴着她的唇角呢喃,气息湿热。
  “再不气我,好不好?”
  他这样哄她,声音软到少女骨头里。
  又尔让亲得没了主意,喉间咿呀几声,努力想要讲理,却咬着唇,舌头迷迷糊糊探出来一点,被陈晏咬住,吮了又吮,嗓子里呜呜咽呜咽,可怜得紧。
  不知不觉间推翻掉方才想的,听完就开始挣扎跑走的法子,任由青年亲她,舌头一点点叫吮得酥麻,眼眶也跟着泛酸。
  少女顺从的那一瞬,陈晏便察觉到了。
  于是动作更慢了些,怕惊着她,舌尖离开她的唇,转而去寻她的耳廓,沿着那点薄薄的软肉,一点点舔进去。
  “咕啾。”
  极轻的一声。
  “这里也好软哦。”
  “尔尔还记得小时候咬过我耳朵一口吗?”
  又尔忍不住辩驳,“那分明……”
  分明是因为你舔我的脸,她被逼急了才……才……
  况且还是很轻,很轻的一口。
  “分明是我的错,”
  “怪我糊涂,那时做了很多错事。”
  他的气息全数钻进她耳朵,咕啾一声,舌面在她耳道里轻舔,咝咝软腻。
  “可我们尔尔好乖,好乖。”
  “那时的尔尔,真的是个乖宝宝呢。”
  “咕啾、咕啾。”
  湿热的色气水声在又尔耳中反复响起。
  “现在也是。”
  乖宝宝呢。
  又尔后腰一颤,双腿不由自主想夹紧些。
  可怜这老实狐狸本就不擅长听这些色气情话,被他说得耳根发烫,只好更用力抓他的衣襟,希望借此挡住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那点热意。
  “原谅我好不好呢,尔尔?”
  真是被陈公子逼得无处可躲,心里那股莫名的逃意越滚越大。
  她明明不曾爱慕过他,更不懂什么感情真心,只知道这人的眼神好怪,怪得像要把她吞下去,又很红,下一瞬就要哭出来似的。
  好像某个人……
  ——荀公子。
  又尔想到了荀公子。
  这一念头一闪而过。
  老实狐狸被吓得身体发软。
  她恍惚明白自己为什么想逃了,又尔的泪再次掉下来,她带着哭腔道:“陈公子……你别这样了,真是……”
  “真是什么?”他在她耳后呢喃,“真是受不了了,还是要气我……?”
  又尔的眼泪打湿脖颈,声音里是认命的委屈和软意,“……原谅你了。”
  陈晏停了一下,仿佛没想到她开口说的是这话。
  屋子静了一刻。
  陈晏缓缓抱紧她,舌尖从耳道里退出来,唇沿着颈侧一路亲下去,呼吸里多了几分笑意。
  “尔尔,你这么一说,我又舍不得松手了。”
  陈晏亲又尔往下掉的泪,全吃进嘴里。
  少年时他也动过这念头,当时心里还装着个“君子”的影子,时时刻刻拿来同自己对照。
  那影子教他收手,教他被商厌揭穿后在祠堂前跪了一天一夜,坤泽身子骨弱,隔日成了个苍白面皮,一夜权衡利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做的利索些。
  不,干脆生米煮成熟饭。
  ……可惜对那孩子而言,是为之尚早了些……
  如今好了,人又塞回来给他摸一摸。
  陈晏怜爱地捧住少女的脸,拇指压在颊侧,掌心贴着她耳后那块薄软的皮,慢慢摩挲着,看少女从惊惧、委屈变得缓和些的神情,再往下,往下,衣带结慢慢解开。
  又尔肩头一抖。
  “让我瞧瞧,我们尔尔有没有变瘦。”
  襦裙衣襟完全散开,陈晏掌心从小衣里侧探进去覆上乳房,漫不经心地揉捏着,两团白嫩乳房在他手里颤颤巍巍地化开,指腹轻轻拨弄几下,嫩粉色的可怜乳尖也慢慢鼓胀起来。
  陈晏在又尔颈窝亲了亲,声音轻极了——
  “看。”他在她耳下低声道,声音里有笑,“乖宝宝长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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