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要不要领证呢?
  序言可以和他在味精市领证吗?
  “我知道了。”序言严肃地扶着沙发把手,压着钟章,“不用说了。闹钟。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钟章:?
  啊?难道序言不愿意和他去领证吗?
  序言握紧拳头,对自己以后可能要少吃几口充满信念感。虽然开荤很重要,但序言相信自己不是重欲的雌虫,所以钟章行不行对他而言,不会影响情感。
  “伊西多尔。我。”
  “我知道,刚完,你唧唧痛。”序言认真打断钟章的话,“雄性就是这么脆弱。我带你去找医生。”
  第134章
  序言觉得雄性是脆弱的。
  依照他雌父雄父相处的刻板印象, 他觉得世界上所有的雄性都是娇弱脆弱需要勇猛雌性保护的。
  所以,做完之后,哭起来, 不是心理问题就是生理问题。
  ——看着手臂骨折, 但精神顽强的钟章, 序言自然而然认为后者才是大问题。他关切又十分坦荡地安慰钟章, “没关系。唧唧痛,就唧唧痛,我不会嫌弃闹钟的。”
  钟章生无可恋。
  他想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唧唧不痛。”
  “那你哭什么?”序言反问道。
  钟章顿时又扭捏起来。他不好意思说, 因为自己第一次居然是这种情况下完成的,内心有点落差。他也不好意思说, 自己其实是一个偏向保守的初恋小雏鸡。
  序言看上去,是不是有点太开放了?
  钟章拉着序言的外套,盖住自己的下半身,自顾自生气。到最后,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梗着脖子嘴硬道:“就是不痛。”
  序言懂了。
  他猜钟章还是痛的,只是雄性大部分都是好脸皮。
  哪怕是钟章,在谈论这种生理问题上都是羞涩的。序言自我代入一下, 试想钟章关心他的身体……嗯。好吧。他绝对不会不好意思,就连之前的伤口, 也是不想提及那些讨厌家伙, 才不说。
  唉。序言心里小小叹气,嘴角却因吃饱喝足忍不住上扬。他看向萎靡的钟章,没忍住,继续捧着可爱伴侣的脸啄一啄, 双手穿过臂弯,将钟章环抱在怀里。
  “好吧。”序言强调道:“我们闹钟唧唧不痛。”
  钟章:……
  钟章真的要开始闹了。
  “不理你了。”钟章用手推序言,“不准说我的唧唧了。”
  序言再也没忍住,噗嗤笑起来,牙龈都笑出来。眼看钟章整张脸都耷拉下来,他又赶快贴上去,黏糊糊哄着钟章,两个人盘腿坐在沙发里腻歪好一会。
  “你不喜欢我们关系更近一点吗?”序言问道:“好闹钟。乖闹钟。脆脆闹钟。”
  钟章听得耳朵软。
  他动了动身体,换了个姿态靠在序言怀里,也不说话就是有点闷闷不乐地嘀咕起来。序言贴着,专心听这些小小密密的话。
  “我以为我们第一次应该是新婚夜……”钟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虽然我也很着急……但仪式应该都是有的。”
  序言知道东方红的结婚仪式。
  在装修屋子的时候,他就找了不少资料。文字不一定看得懂,但序言知道东方红结婚都喜欢弄得红艳艳,这多简单啊。
  他一个响指扣响,原本黑色的屏障顿时变成红色,红色的光照耀在小情侣脸上,照得钟章傻乎乎的。
  序言道:“是这样吗?”
  钟章:“你们那结婚这么随便吗?”
  序言没琢磨过婚礼的事情。不过他知道几个当雌侍的同学,都是在工作之余去领证,请假都不需要,就是课间时间填个资料,打卡一样结束他们的“结婚登记”。
  至于其他虫族贵族的婚礼,大部分是政治意义、社交功能大于仪式感。
  钟章没得到序言的回应,抓着他的手,继续追问道:“难道,伊西多尔你没有想过你的婚礼是什么样子的吗?”
  序言觉得婚礼可以都听他可爱的伴侣,但伴侣要听他的去检查一下唧唧。
  只是他需要思考一下,如何不伤害雄性尊严的让钟章愿意去检查。
  “有你就可以了。”序言道。
  钟章才不要听这种敷衍的话。他用序言的外套做围裙,捂着下半身去捡自己的裤子,提着两个分开的裤腿,面色难堪地回来。
  “你把我裤子撕坏了。”
  序言这回真真不好意思起来,他挠头思考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片刻后,他对钟章说道:“是我太烧了。”
  钟章:……
  钟章:“烧?”
  序言不明所以,“不是烧起来了吗?□□被我踢坏掉了。”
  满脑子不干不净的钟章差点以为这是什么黄金档狗血剧剧情。他也跟着序言挠头,两个小情侣纠结起来。
  “那为什么非得今天做。”
  序言回答道:“以前没想起来。”
  “啊?”
  “今天有点想开了。”序言蛮喜欢这种问答环节。他感觉可爱的伴侣逐渐放松下来,尝试抱起钟章,将对方整个扛在肩膀上——钟章发现这一企图,就做了激烈反抗。他稍微逊色于序言的武力,还是被序言抗抱在手臂上。
  哐当!
  两米高的序言抱着一米八多的钟章,成功让钟章脆脆的自尊心之外,更多了脆脆的脑袋。
  这下是真的不得不送医院了。
  *
  姐姐钟文作为一个纯靠美貌混圈的恋爱爱好者,被弟弟紧急召唤回来。
  “听说你唧唧痛?”钟文叉着腰,大声质问道:“你不会是不行吧。这种事情找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帮你长个吊。”
  钟章抓起枕头砸向混账亲姐。
  龙凤胎两个不管多少岁,说话冒起火后,都和小时候一样互相抓挠着打架。
  “我唧唧才不痛!”
  “那?□□痛?”
  “滚啊——”气得钟章追着姐姐跑,“我好着呢。”
  钟文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事情的。作为龙凤胎,钟章要是没遇到恋爱问题,是绝对不会找自己的。
  有着丰富分手经验的钟文思索片刻,顿悟了,“你不会是技术太差,被伊西多尔甩了吧。要我找几个活好的前任给你传授经验吗?”
  钟章板着脸,躺在床上,猛地锤床好几下,继续瘫死。钟文用脚踩他的屁股,钟章也懒得回复。
  这是真生气了。
  钟文心有感应一般地想着。她也不慌张,坐在床边,帮弟弟点外卖,全都是钟章最喜欢吃的东西。她一边等外卖,一边打开游戏,“说说吧。总不能和我当时好几个前任一样。不愿意被我压着,就生气起来了。”
  钟章哀怨地扭过头。
  和他类似,但又不太相同的姐姐钟文是一个双性恋。
  双性恋就算了,她还是异性恋里的女攻、同性恋里的主导者。但十分神奇,在钟文的前任中,大部分不是因为她奇妙的床上关系,而更多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和钟文分手。
  每一段感情对钟文来说,都是一段宝贵的经历。
  她能够把每一个前任的爱好、过去、现状如数家珍,她那广博的爱一度让钟章感觉到奇怪,以为自己没有恋爱的半生全部被嫁接到钟文身上了。
  “我才不是因为这个生气。”钟章气鼓鼓趴着,用手指揪被单说,“我就是不舒服。其实我不应该这么想……可是我是男的啊。”
  “你都和外星人谈恋爱了。”钟文嘲笑道:“物种都不在乎了。你还在乎性别?”
  “不是这个意思。”钟章捂着枕头,越发难以启齿,“就是,做得时候,手都不好动……感觉自己是个吃白饭的。”
  “下次主动点呗。”钟文提点道:“处男第一次。我知道。不过你这也太别扭了点吧。你平时可不这样的。”
  钟章将脑袋压进枕头里,声音都闷闷的,“就是。因为。”
  好吧。
  钟章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但他想,钟文这样身经百战的恋爱战士一定没有错:这一次自己没有表现好,全程都让序言自己来,下一次自己一定要马力全开,展现出自己数日锻炼的劳动成果。
  这是种的感觉是怎么样呢?
  钟章面对天花板,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其实也不错。
  就是有点丢脸。
  只是想象,可钟章自己又忍不住偷偷按着被子,吸气,呼气。
  下次表现好一点、更积极一点……应该就不会出错了吧。
  钟章抓着这救命稻草,思考起来,不断让自己想开一点。
  而太空上,序言正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复盘今天的大作。他的思考完全使用理工科的逻辑,从撞击次数和喘气推测钟章的体力,从钟章的出汗程度预估钟章还能坚持多久,哪里需要更深,哪里要更用力等等。
  序言严肃的表情,完全让人看不出他在做一点色气十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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