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萧常禹抿唇一笑。
  生病这段日子里,他想念这一口辣味想念得紧,但莫松言总是怕伤口愈合不好,不让他吃辣的食物。
  若不是昨日夜里莫松言亲手亲眼、仔细耐心的检查,确认伤口已完全愈合了,恐怕如今他还要继续食用那些味道寡淡的菜肴。
  想到莫松言的检查方式,萧常禹脸上倏地一红。
  莫松言捏捏他的脸颊,而后一把将他抱起,带着他来到厨房里侧的饭厅。
  桌上已摆好许多菜,水煮牛肉宛如芳蕊一般被摆在正中,外面一圈全是萧常禹喜爱的其他菜肴。
  糖醋里脊、红烧排骨、清炒藕荷、蒜蓉丝瓜、酸菜鲫鱼、水煮河虾,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胡辣汤。
  菜的样式虽多,但分量都较小,因为莫松言对萧常禹的饭量了如指掌。
  喜欢吃的很多,但每样都吃不了多少。
  萧常禹看着满桌的菜,瞬间忘记心里的羞赧,眸光中的欣喜呼之欲出。
  莫松言笑着刮一下他的鼻子,给他盛了一碗米饭。
  吃吧,萧哥,今日全是你爱吃的,你可得多吃些。
  萧常禹笑着拿起筷子。
  果然,过不一会儿,在萧常禹将每样菜都夹了五六筷子之后,他放下碗:饱了。
  莫松言盛一碗胡辣汤端给他:喝碗汤。
  而后,他将剩余的菜尽数吃光。
  萧常禹喝着汤,看着他风卷残云一般的进食,很湿羡慕莫松言的好胃口。
  也许造成两人身高差距的原因便是这个吧。
  他喝完汤,静坐等待吃完饭后收拾碗筷,莫松言却冷不丁道:萧哥,如今我们赚的钱可否请得起一位短工?
  萧常禹错愕片刻后问:要请短工?
  莫松言道:是,如今茶馆的生意甚是忙碌,我们每日都要去茶馆,再收拾家里,忙不过来。
  萧常禹便道:我跟着你一起收拾。
  莫松言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一手搭在萧常禹手上,道:萧哥你已然在帮我了,但我觉得你的时间应当用在更重要的地方,比如坐在我怀里念话本。
  萧常禹面上微红,瞥他一眼。
  开个玩笑,言归正传,莫松言站起身将碗筷收拾在一起放到厨房的木盆里,所以我才来问你我们如今的收益能否雇佣一位短工?
  萧常禹跟着他来到厨房,忽然问道:安仵作如何定罪的?
  莫松言顺口回答:梁县令说他贪污受贿加滥用职权,还做伪证险些造成冤案,虽然罪不至死,但也要被关上许多年。
  忽然,他猛然转头望着萧常禹。
  萧常禹站在他身侧,背着手,露出一抹气定神闲的微笑:你是想一举两得,既帮助安仵作的孩子,又让我们免去这些家务活计?
  萧哥你果然懂我,莫松言粲然一笑,可行得通?
  萧常禹:那便要看你打算给短工开多少月俸了。
  莫松言一边擦着碗,一边道:我现在还未想好,我打算先打听打听安仵作夫人是位怎样的人,若是人品还行,我们再商议月俸的事,若是人品不行,我们还不如将这些钱省下来。
  不能什么样的人都帮,安仵作便是例子。
  萧常禹对此也表示赞同。
  两人商量过后,莫松言将打探消息的事交给徒弟们。
  -
  夜里,莫松言为自己终于熬过十日艰难的净心忍性时期而欣喜异常。
  大夫说七日内不可同房,他自己增加到十日,多余的那三日一来是为了让萧常禹完完全全恢复,二来当作对自己的惩罚,好让他日后长记性,不再将人弄成这副样子。
  好在自从那日萧常禹引火自焚后,这几日虽憋闷,二人也用了些别的法子纾解深情。
  不过这期间还是发生些啼笑皆非的事:
  一是,萧常禹的手臂会酸痛;
  二是,萧常禹的大腿破了皮;
  三是,萧常禹
  每一次,莫松言都心疼得不行,然后在下一次的时候更换方式,然而无论如何换,萧常禹或多或少都会受些罪。
  虽然萧常禹说无碍,莫松言却不敢再让他动了。
  所以后来基本上都是他自己来,萧常禹只负责抱着他、亲吻他、轻唤他。
  为了好好庆祝净心忍性期的结束,给萧常禹留下美好而深刻的印象,莫松言做了万全的准备。
  首先是晚饭将萧常禹喂饱不说,两人还喝了不少酒,尤其是萧常禹,脖子上都染了红霜。
  莫松言还提前将卧房里摆满红烛,又准备了一些必备的物件儿。
  他将微醺的萧常禹扶回房间,而后燃旺炭火,点燃红烛,最后放下床幔。
  红色床幔里透出些微烛光,影影绰绰得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莫松言趴过去,深情拥吻。
  萧常禹圈着他的脖子,热切地回应着他。
  莫松言的手伸到萧常禹发间,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手指,丝丝缕缕得,仿佛夏日的细雨。
  两人都无比专注地投入在这迷离而魅惑的氛围里。
  情到浓时,莫松言刚要让两人的距离进一步缩小,猛烈地敲门声传来。
  莫松言:
  究竟是谁在这个时候打断他和萧哥的好事!
  萧常禹虽然微醺,意识却是清醒的,他擦擦嘴,红着脸整理衣裳。
  莫松言阻拦道:不管,假装家里没人。
  萧常禹嗔他一眼,而后轻轻啄一下他的双唇,道:来日方长。
  莫松言无奈,只好抱着他又肆意啃咬一番才掀开床幔下床。
  他将红烛吹熄,点燃油灯,而后走向大门口。
  敲门声还在继续,间或还有人的询问声:哥!哥你在家吗?哥?
  莫松言没好气地猛然将门打开,贴着门听里面动静的萧常栩顿时一个踉跄跌进门来。
  他抱怨道:开门这么猛做什么?
  莫松言瞪他:敲门那么大声做什么?
  萧常栩从地上站起来,拍着身上的土:我一开始小声敲了,没人应,我哥呢?
  没人应便说明家里没人,或是家中人没功夫搭理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你是如何长这么大的?
  莫松言满脸嫌弃。
  萧常栩:好端端的你为何这么大脾气?我哥呢?
  莫松言:
  好事被打断,当然脾气大,就这还是他压制过的,不然他非得将萧常栩扔出去。
  你看看几时了,萧哥自然是歇息了,你这么晚过来何事?
  萧常栩:我从邶国回来了,当然要来看看我哥了,听我爹娘说前些日子在隔壁人家看见他了,他为何去隔壁?
  莫松言继续问:何事非得晚上看?
  萧常栩不回答他的问题,大喊着往里走:哥!哥你在吗?哥你没睡吧?
  莫松言急忙跟上前阻拦他,然而还未等他将人扔出去,萧常禹穿好衣裳出来了。
  何事?
  莫松言忙道:萧哥,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他将你吵醒了?
  萧常禹无奈而宠溺地看着他,轻轻摇头。
  萧常栩走上前来,绕着萧常禹走一圈:哥,你瘦了,可是他待你不好?
  说完,他还气凶凶地回头看着莫松言。
  那一刻不知为何,莫松言瞬间心虚。
  倒不是他觉得自己待萧常禹不好,而是他觉得他应该待萧常禹更好,再加上十日前他曾经让萧常禹受伤
  心里的想法表现在脸上,致使他有些不敢直视萧常栩的双眼。
  萧常栩见状马上认定莫松言苛待了他哥,顿时攥着拳头冲过去。
  莫松言也没打算躲,打便打吧,正好让他长长记性。
  就在拳头即将挥向他脸的时候,萧常禹急跑了几步冲上前拉住萧常栩。
  住手!他喝道。
  萧常栩拳头定在空中:哥,你无需害怕,他欺负你,我替你揍他。
  萧常禹站到莫松言身前:他未曾欺负我,你休要动他。
  忽然间,萧常栩拳头垂下,双眼直勾勾地看向萧常禹的脖子。
  哥,你脖子怎么了?为何全是红斑?可是他掐的?
  莫松言险些一个白眼翻过去。
  萧常禹听见他的问话瞬间羞赧,轻咳一声:不是,这不是掐的,你无需在意。
  那究竟为何会有红斑?莫不是生病了?
  莫松言走上前将萧常禹护在身后,语重心长道:小栩啊,你也不小了,是时候懂些人事了,岳父岳母还没为你说媒?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