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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给自己逼急眼了呢?

  鱼稚音给冼臻做疏导的时候,小胖鱼在一旁尽职辅助,圆滚滚的身子绕着冼臻打转。
  通常来说,这小家伙平时虽懒,在关键时候还是较为勤快的。鱼稚音专心疏导,直到第一波精神力透支的疲惫感涌上,她出神片刻,等待精神力充盈之际,余光中闪过一道白色身影。
  她下意识转头看去,电光火石间,她的小胖鱼已经被一把夺走。
  那是一只一米高的小白熊,浑身毛茸茸,爪子粉嫩,此时它正伸出肉垫反复扒拉装死的小胖鱼,见鱼一直没反应,干脆抓起来,用舌头在鱼身上舔来舔去。
  她嗑补充剂嗑多了出现幻觉了吗?
  鱼稚音揉了揉眼睛,再认真一看,察觉到她视线的小白熊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与她对视后欢快地往后一倒,肚皮朝上,爪子紧紧抱着小胖鱼,在自己毛茸茸的脸上来回蹭擦。
  她感觉再不阻止,小胖鱼就要被这熊玩死了,因此她出声提醒冼臻。而打算全程闭眼的冼臻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小白熊舔鱼舔得不亦乐乎这个画面。
  第一反应是感到荒谬。
  他的精神体为什么会自己跑出来?!
  冼臻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他又羞又窘,急忙想收回精神体,可小白熊像没接收到他的指令,反而被鱼稚音的声音吸引,抬起头,抱着小胖鱼朝她的方向晃了晃爪子,一副炫耀自己新玩具的样子。
  冼臻气急败坏:“回来!”
  小白熊立刻消失,被它玩得邦邦硬的小胖鱼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
  冼臻已经不敢抬头去看鱼稚音了。
  精神体作为哨兵、向导精神图景的外化延伸,是潜意识情绪最直白的具象投射。
  也就是说,小白熊对小胖鱼的黏腻举动,直接等同于他对鱼稚音……
  这和当众裸奔有什么区别?!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整个人要烧起来了。
  鱼稚音见他僵直的身体和低垂的脑袋,心里门清。
  她好歹是个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成年人,这种时候肯定要拿出大人模样化解这场尴尬。
  于是,她非常自然地弯腰,捡起地上被“蹂躏”得邦邦硬的小胖鱼,举到眼前煞有介事地看了看:“不错,熊牌抛光,效果一流。”
  她动脑经递出的台阶太陡峭,冼臻根本不敢踩。
  “它……它平时不这样,”他的喉咙干涩得发紧,视线死死锁定在地面,“可能是精神屏障不稳定,容易受外界刺激影响,反应过度。”
  一本正经垂头解释的样子让鱼稚音觉得有点好笑。
  这何尝不是一种上位者低头呢!
  她暗爽中。
  不过见好就收,毕竟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鱼稚音表示理解,摆摆手,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宽慰:“我懂,你家熊孩子就是调皮了点,总比我家这个天天装死的好。”
  她尝试活跃氛围,而冼臻闻言却将嘴抿紧。
  这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她既然喜欢自己,面对他的精神体对她的精神体如此亲昵乃至逾矩的举动,难道不应该羞怯、慌张、或者……至少表现出一些非同寻常的在意吗?
  这难道不是一个绝佳的、顺理成章拉近距离、甚至暗示心意的机会吗?
  为什么她有点冷淡?
  她是不是根本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还是说,她所谓的“喜欢”,其实浅薄到根本不在乎精神层面的这种直白互动?
  她的喜欢也太随便了。
  冼臻感觉胸口有点闷,不太开心。
  直到鱼稚音的声音重新响起:“我恢复好了,疏导继续吗?”
  他倏然回神。
  等等。
  他在纠结什么?在意什么?
  明明打定主意不希望她喜欢自己,要划清界限的。她现在的态度,不正是最贴合他心意的反应吗?他应该感到轻松,感到庆幸才对!
  为什么反而会觉得闷?
  这句反问像粒冰碴,硌得他脑袋瞬间清明了几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自我质疑和懊恼。
  冼臻觉得自己简直不可理喻。一边抗拒着可能存在的感情牵扯,一边又潜意识里期待她的反应。
  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他之前还做了那样荒唐的梦。
  鱼稚音会喜欢他,说不定就是被他之前那些不清不楚的依赖、别扭的关心给了错误的暗示。
  源头在他这里。
  他必须先从自身做起,坚守底线,明确态度。
  冼臻深吸一口气,又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抬头时,脸上绷起了一层有距离感的严肃。
  当然,因为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让这份严肃打了点折扣。
  “继续。”他声音沉沉,重新坐正,摆出全力配合疏导的姿态。
  嚯,这又是在演哪一出?
  鱼稚音眨眨眼,看着他一系列微表情和假动作,想笑又不敢笑。
  刚才还羞愤欲死,现在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样子,小白熊喜欢小胖鱼就喜欢呗,怎么还给自己逼急眼了呢?
  在心底吐槽完,她再次释放出精神力,熟门熟路地探向冼臻的精神屏障。
  疏导的过程安静得有点诡异。冼臻全程犹如老僧入定,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
  等最后一条裂缝被抚平,鱼稚音长舒一口气,同时送餐机器人也来了,她将其中一杯果饮递给在沙发上的某位演员:“喝完再走吧,干一杯?”
  冼臻面无表情摆出酷酷态度,接过果饮与她碰个杯后一饮而尽。
  将空杯放下,他站起身,动作板正:“多谢。”
  刚吐出两个字,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鱼稚音的脸,确认她神色如常,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走了,明日再来。”
  抬脚迈出一步,鱼稚音叫住了他,冼臻四肢不太协调地转过身,两人对视。
  “你之前不是说带我去买手环看我的资产吗?明天你有时间吗?”
  虽然在别人家吃喝不愁了,不着急用钱,但现在她会上网了呀,一些网站会员的专属功能她想开通,就差朝廷的赈灾粮了。
  冼臻的思绪飞快转动。
  不是想反悔,而是想到如果带她出去,那就意味着更多的独处时间。这会不会又给她传递错误信号?
  他觉得从现在开始,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要经得起审判。
  “明天我有别的安排,但是我可以让我的好兄弟带你去买。”
  承诺就是承诺,言出必行,冼臻当然不会推拒鱼稚音的请求,但两人关系较为特殊,所以他需要避嫌处理:“他叫明箫,之后你去白塔接受疏导训练时也会认识,明天见面,就当提前互相了解。”
  他在心底给自己这套公事公办的说辞掌声欢呼。
  当然,同样为他鼓掌叫好的还有鱼稚音。没有推叁阻四,没有空谈画饼,少爷就是最完美的甲方!
  她立马露出灿烂且殷勤的笑容,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没问题,那就明天等你消息。”
  她的开心让冼臻心里那点刚刚平复下去的滞闷感又隐约冒了个头,不敢细想,他赶紧移开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抬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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